主页 > 行业亮眼 >与台建交仅16天的殖民国度:巴布亚纽几内亚 >

与台建交仅16天的殖民国度:巴布亚纽几内亚


2020-06-14


做为一个足迹遍布世界六十余国的旅人,最常被问的问题,就是你最喜欢的国家是哪里?但这对任何旅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

对我而言,最喜欢的街景是印度,最喜欢的人民是伊朗,最想居住的是泰国(或是亚美尼亚),觉得最自在的是菲律宾,最想深入了解的是印尼,最爱的料理则是在冬日韩国喝到的热热辣辣的泡菜锅。

但如果你问我,印象最深刻的旅行是哪里?那我绝对会毫不迟疑的告诉你,巴布亚纽几内亚。

「我要去巴纽旅行喔……」我想大多数人心里浮现的除了是「蛤」以外,大概只有治安败坏、土着(甚至食人族)以及满满的巴纽人。如果对于国际新闻稍微有点兴趣的人,大概还会想到巴纽是今(2018)年APEC的主办国,还有10年前轰动一时的「巴纽案」,无论如何,大概都不会跟旅游地联想在一起。

巴纽有日本的集体记忆

不过对于日本人来说,巴纽却是一个具有集体记忆的地方。二战时,日军在「拉包尔」(Rabaul,位于巴纽本土以外的新不列颠岛)设立了空军基地,最多时曾有11万日军驻扎在此,甚至连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最后都是从拉包尔前往布干维尔(巴纽另一离岛,因为盛产矿产,一直想独立,目前取得自治区地位)的路上坠机身亡。另外,这里也是日军「零式战机」的训练基地,更是电影《永远的零》的故事场景之一(遥想冈田准一帅气的身影)。

此外,以《鬼太郎》知名的漫画家水木茂,年轻时也曾在此从军,甚至得了疟疾,还在战争中失去了左臂。着名的晨间剧《鬼太郎之妻》,向井理就曾演绎水木茂从巴纽归国后,念念不忘巴纽的各种工艺品,还经常有事没事就跑回巴纽的情节。

因此,对于日本人而言,巴纽的存在感颇为强烈。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更于2014年正式前往巴纽访问,目的除了确保巴纽天然气稳定供应,更重要的,是为二战中阵亡的日军慰灵。安倍首相甚至还受巴纽国父索马雷(Michael Somare)邀请,前往靠近印尼边境的东塞皮克省省会韦瓦克(Wewak)访问(索马雷当时担任东塞皮克省省长),成为第一个走出莫斯比港的日本首相。

韦瓦克是个人口只有2万多的乡下小镇,二战期间,日军在这设立了新几内亚岛上最大的基地,今天的韦瓦克机场也是当年由日本人所建,因此安倍首相的到访,在当地掀起了旋风,更象徵了日本与巴纽的友好关係。

但除此之外,巴纽又是一个什幺样的国家呢?

走过坎坷历史,巴纽是人类学家的研究天堂

摊开历史,新几内亚岛与台湾一样,一直到16世纪才被葡萄牙人发现,并被命名为「巴布亚」(PAPUA)。「巴布亚」在马来印尼语的意思是「卷毛」,可能因此用来形容当地美拉尼西亚人的卷毛特徵。而后西班牙人也跟着过来,发现这里与西非几内亚地区文化风景十分类似,因此又将此地命名为「新几内亚」,于是「巴布亚纽几内亚」这个名字就此诞生。

不过西葡两国并未在此停留,一直到了19世纪,荷兰人才佔领了新几内亚岛西部,东部则由英国与德国分佔。在西方统治下,新几内亚的地名十分具有殖民色彩,例如他的离岛称为「新爱尔兰」与「新不列颠」,北方的海则称为「俾斯麦海」,至于今天的首都「摩斯比港」,更是为了纪念首位「发现」该地的英国船长:约翰・摩斯比(John Moresby)。

1906年,英国将新几内亚东南的治权交给澳洲,澳洲又在一战期间佔领了德国领区,自此巴纽成为澳洲势力範围,除了二战期间遭日本佔领的几年外,巴纽一直都是澳洲的委任统治地。

二战结束后,荷兰无力维持在印尼的统治,荷属新几内亚一度宣布独立,但在印尼总统苏卡诺(Sukarno)的坚持下,印尼于1961年入侵新几内亚西部,结束了巴布亚短暂的独立,成为印尼的省份,但他希望独立的声浪,却从未中断。

在我造访印尼爪哇岛古都日惹最有名的景点:婆罗浮屠时,曾遇到一群校外教学的学生,多数孩子指着一个皮肤较黑的同伴,一直称他「把不啊。」(papua),我一时觉得有趣,也跟着其他孩子一起称他papua,结果本来还乐观开朗,一直要跟我自拍的小孩,瞬间就生气,我只好跟他道歉。由此可见,这种肤色的歧视,在全世界皆然……

部份台湾人可能笑印尼人黑,而部分印尼人也可能笑巴布亚人黑,而在巴布亚,听说皮肤更黑的「布干维尔」人(人种更接近所罗门群岛),也一样受到歧视,因此布干维尔长年推动独立,希望成立「北所罗门共和国」,甚至为此发动内战。而这场内战,也是巴纽始终无法获得进一步发展的主因。

我经常思考,为什幺肤色深的人种容易受到歧视?例如北印度人(如旁遮普人或拉贾斯坦人),经常因为自己肤色较白,而歧视肤色较黑的南印度人(如泰米尔人或卡纳塔克人),但明明南印的经济或教育水準,都远高于北印,却仍受到不合理的歧视,我想这大概与西方殖民统治下,一切以白为高尚的奇怪观念有关吧。

1975年,在澳洲许可下,巴纽获得独立,索马雷担任首任总理,但这个国家的发展充满挑战。因为一百多年的殖民历史,西方国家带给巴纽的基础建设十分有限。首都摩斯比港与国内大部分城市甚至多半没有道路相通,因此城际往来都只能靠飞机。

在这种扭曲的情况下,巴纽人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没看过车,却先看到飞机的民族。而这样的地理隔阂,虽然有碍国家发展,却也让巴纽保留了最多的语言,听说目前全球约6000种独立语言当中,新几内亚就佔了近千种,各部族更保留了截然不同的风俗习惯,从印尼边境带着「阴茎鞘」(koteka)的人们,到东高地省最知名的「泥人」(Mud man),还有各式各样族繁不及备载的独立部落,使巴纽成为所有人类学家梦寐以求的天堂。

当然,任何「不同」都会带来争端,例如中央的高地省份就因此长期械斗,政府为解决这样的问题,并让人们记住自己的民族特色,在每年的国庆日(9月16日)前后,都会仿造英国传统的农作物品嚐会,在高地省份的戈罗卡(Goroka)或是哈根山(Mt Hagen)举办民族祭典,让所有部落都穿着传统服饰,唱歌跳舞(当地称为singsing),由裁判来判断哪个部族获胜,以此取代战争,并让人们不忘记自己的传统。

这样的祭典也成为巴纽最重要的旅行盛会,我前往巴纽的主要目的,便是参加「Goroka show」。戈罗卡是个位于东高地省的高原城市,机场就在城市中央,他最有名的泥人,分布在城郊的阿塞罗溪谷,他们全身用泥巴涂得白白的,并戴上了超级重的头套(我也无聊地拿来戴 ,真的很重)。听说藉由这样的装扮,可以跟亡灵取得联繫,有助他们在战争中获胜。

此外,巴纽人热爱刺青,或是至少做脸部彩绘,在Goroka show期间,到处都有人帮忙彩绘,连我也连两天都在脸上分别画上代表南高地省的图样及有着天堂鸟的国旗,与当地人同欢。此外,还有部分巴纽人会用刀子把身体割得满满伤口,最后皮肤会如同鳄鱼一般,听说巴纽西部塞皮克河流域的男人,都要受这种苦痛,才算成年。

与台建交仅16天的殖民国度:巴布亚纽几内亚

在如此特别的国家情况下,1970年代澳洲为巴纽导入了议会内阁制,每5年举行一次选举。但民主不是任何社会都能有效推行,巴纽因为户籍掌握不确实,即使规定每个人投完票都要在手上涂红墨水(马来西亚似乎也类似),投票率还是常常超过100%。此外,虽然选举法规定投票年龄为18岁,但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实际年龄,所以投票时各种乱象丛生。

更严重的是,许多村落与世独立,周围没有任何道路,只能透过小型飞机运送选票,而票运一运,还常常会运到不见。另外,各种贿选情况更是不断,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巴纽前总理莫劳塔(Mekere Morauta)导入了排序投票制(limited preferential voting),并于2007年正式实行,让每个人都可以写三个人,并为这三个人进行排序,再用複杂的公式决定当选人,增加候选人买票难度。而这样複杂的计票,只有教育水準较高的老师有办法,因此选举大多都选在暑假,老师们有空时举行。

目前巴纽国会共有111席,当中89席来自单一选区,22席由20个省、国家首都区及布干维尔自治区的首长组成。鉴于巴纽特殊的宗族与部族社会,政党政治在这并不明显,也很少有政党能够取得过半席次,因此需要靠政党间的交易,才能顺利组阁。一旦利益摆不平,议员们就会推动倒阁,为了政权稳定,巴纽将内阁成立后不得倒阁的时间,从18个月大幅调升至30个月,才使政局略为稳定。

曾主动与台湾建交,16天即告吹

巴纽複杂的政治局势,也深刻的影响与台湾间的关係。

例如1999年,当时的总理史凯特(Bill Skate,绰号为饼乾,因为名字念快会变成Biscuit),是一个从贫民窟出身的传奇政治人物,他因处理布干维尔独立问题得当,而于1997一跃成为总理。

但1999年时,他领导的政府再度面临政治危机,许多议员企图倒阁,为了得到议员们的支持,他想到的是……跟台湾拿钱。只是台湾政府也不是傻子,天价援款不可能随便给,为了得到已经拿到钱的假象,史凯特还是飞到台北,宣布与台建交。只是政治危机无法难以逆转,史凯特回国后,仍遭倒阁成功,新任总理莫劳塔随即撤销与台湾的邦交,两国邦谊仅仅维持了16天。

2006年到2008年间,当时积极争取邦交国的台湾政府,又想到了巴纽,虽然巴纽政府似乎无意与台建交,但在某些掮客运作下,案子仍在水面下进行……而这件事即为2008年轰动全台的「巴纽案」,更是很多台湾人提到巴纽的第一印象。

虽然两度建交不成,但巴纽对台一直保持十分友善的态度,我们在巴纽的代表处,从1990年成立起,就称为「中华民国(台湾)驻巴纽商务代表团」,不只用了正式国名,更使用mission这样具有高度政府意涵的字眼。我国派驻在巴纽的外交官,还领有外交车牌,享有外交礼遇,待遇可说是非邦交国中数一数二。

与台建交仅16天的殖民国度:巴布亚纽几内亚

但随着中国在巴纽势力愈来愈广,巴纽四处可见中国投资,以及中国人开的杂货店。从2011年起,中国提供巴纽超过4亿美元的开发援助,中国影响力无所不在。在此状况下,现任总理欧尼尔(Peter O'Neill)终于抵挡不住中国的强烈要求,在2018年下令将我国代表处改为「台北驻巴纽经济文化代表处」,也就是最普遍的TECRO模式。当然,外交车牌也因此遭到没收。两岸在太平洋区域势力的消长,从此一事件,就能清楚得到证明。

欧尼尔是当今巴纽唯一的强人,2011年他继承因心脏病发暂时不能视事的总理索马雷成为总理(虽然索马雷后来一度不愿意交出政权,只是这又是另外一段故事了),执政期间即使多次面临贪污指控,他领导的人民全国会议(People's National Congress),仍在几次大选中取得胜利。

目前的巴纽政局尚称稳定,充满天然资源的巴纽,逐步增加其在国际的存在感,甚至準备承办2018年的APEC领袖峰会。我在巴纽时,四处都能见到巴纽为了承办APEC峰会而大兴土木,甚至连泥人的头套,都要写APEC PNG来应景,足见巴纽为此活动所付出的努力。

只是巴纽真能办好这场峰会吗?

巴纽社会最大隐忧:治安问题严重

我个人非常存疑……首先他要面对的就是治安问题。

首都摩斯比港,可说是全球治安最败坏的城市之一,市中心外,充满来自全国各地,特别是高地省份的流民,用当地人的说法,称为settlement,但看起来其实与贫民窟非常相似。

巴纽人有一种特殊的社会体系,用当地的皮钦语(也就是英语与当地土语结合而成,没有文法的简单英语,是巴纽最流通的语言)来说,叫做「wantok」,也就是英语的one talk,意指说同一种语言的人。在one talk当中,他们无论到哪都会互相帮助,所以无论再穷再潦倒,都有体系内的人帮忙,不怕饿死。而他们到了首都郊区,也容易聚集在一起,例如我就在当地计程车司机带领下,前往了以高地地区辛布省(Chimbu)人为主的settlement!

辛布省是高地地区天然资源最少,且土地最为贫瘠的省份,因此养成了他们较为剽悍的性格。也由于他们的故乡没有机会,人口大量外流,无论是与我在戈罗卡聊天的卖香肠大姐,或是在首都郊区settlement的鱼贩,很多都来自辛布。

而这些聚集在外地的人们,如果长期找不到工作,就容易成为治安隐忧,甚至是当地人称为rascal的流氓抢匪。

我从摩斯比港机场下机后,立刻用走的出机场,在机场的联外道路上,包了一台没有冷气,窗户还要用摇的计程车。司机是个来自南高地省(跟欧尼尔总理同乡)的35岁男子,卷卷的头髮,充满巴纽人体味,他很热情的跟我聊天,试图让我了解巴纽,还带我到了几个不同的市场、国会,甚至是settlement。

与巴纽的初次体验,初步虽然觉得这里不是那幺恐怖,不管遇到谁,人们都会对我保持微笑,甚至与我拥抱,或是要我帮他们拍照。只是面对不同的人们,司机大哥显得非常紧张,不管车子里面再热,都不让我摇下车窗(因为会被抢),走到哪都还要跟我十指紧扣。他说,这是让其他人知道我们是朋友,避免被攻击的方法。

另外他还跟我说,他有好几个女朋友,但因为把钱都拿来买车,暂时无法结婚,接着话锋一转,指着一个身材丰满的巴纽人女性,问我,喜欢吗?然后说,他们很容易跟你睡觉,但你千万别乱来喔,我们这里爱滋病比例很高。而后,我在戈罗卡就真的遇到一个,一下就跟我十指紧扣,一直说要我跟她一起回家的巴纽人女性,当然我吓得立刻尿遁,因为司机先生的话我都有在听。

在巴纽短短的几天,我一直抱着高度戒心,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在戈罗卡街头遇到有人试图抢我手机,还好附近人很多,我手机又抓很紧,在我大叫后,附近的人也察觉不对,一起嘘他,让我平安渡过这一关。

只是这种紧张气氛,不管到哪都存在,后来我回到首都,在市中心随便乱逛,然后找了间马来西亚华人开的中餐馆吃饭,那老闆看到我一个人乱晃,就唸了我一顿,说这里这幺危险,你怎幺敢这样乱走(可是lonely planet说市区没问题啊),然后坚持要他们店里的巴纽人警卫护送我回饭店,还劝我没事不要在路上乱逛。

也许巴纽的治安乱象,比我想的严重许多。只是我抱持着旅人的乐观,加上一点运气,才全身而退吧。

巴纽华人颇有势力,陈仲民曾任总理

谈到巴纽的料理,就跟大部分南太国家一样,并没有什幺特别值得一提的佳餚。当地人喜欢在名为coffee shop的餐厅,喝着咖啡,吃吃粉红色的香肠(充满了色素与硝酸盐)。抵达巴纽第一晚,我原本也準备到这样特别的「咖啡厅」吃饭,但一踏入室内,浓到呛人的巴纽人气息瞬间涌入,让我无法在里面久待,只好乖乖的去吃中餐馆。

现在的巴纽,四处都有中餐馆,而且很多都是马来西亚华人所开,甚至在戈罗卡的中餐馆老闆,还出来竞选议员。

事实上,华人在巴纽一直颇有势力,巴纽第二任总理陈仲民(Julius Chan)的父亲就来自广东(母亲则来自新爱尔兰岛,直到今日陈仲民仍以近80岁高龄,持续担任新爱尔兰省的省长),足见华人向外开枝散叶的能力。

巴纽街头另一项特色,就是槟榔特别多,满街都有人在卖槟榔,沾着石灰,用力嚼,然后将红色汁液吐在地上。虽然我在缅甸或孟加拉也看到很多槟榔,但像巴纽这样,普及到连小孩也在吃的,还真的不多。入境随俗的我,也买了一颗来试试,麻麻的,但小贩故意帮我加了太多石灰,让我的红色唾液暴冲,完全止不住,然后路边所有的人都过来围观,成为我在巴纽的难忘经验。

2014年1月,首都地区为了迎接2018年的APEC峰会,决定禁止槟榔,这引发巴纽人的紧张,而这样的法律,能在多大程度执行,目前依然不明,只是首都地区的槟榔,的确有比其他地区少。

巴纽人受西方影响,绝大多数人信仰基督教,但这种基督教又融入了当地的精灵信仰,有时会以一种叫masalai的形式(多种生物的组成,常常像骷颅头)出现,而这大大影响了巴纽的艺术风格。此外,巴纽各种艺术品,都非常强调阳具,阳具几乎都长过大腿,令人印象深刻。

以这样的精灵信仰为背景,巴纽民间还流行着所谓的黑魔法,1971年政府甚至制定了使用黑魔法要判两年以内有期徒刑的神奇法律。但如同以前的猎巫行为,许多被怀疑使用黑魔法的女性,经常受到性暴力,此引来国际人权团体关切。欧尼尔总理才终于2013年宣布废除黑魔法相关的法律。这种如同中世纪律法般的规定,直到5年前仍存在巴纽,世界的差异或许远比我们想像的大……

但有时,世界的差距,似乎又没有想像的大。

与台建交仅16天的殖民国度:巴布亚纽几内亚
对巴纽人好奇的澳洲小孩|

我参加Goroka Show时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一个4、5岁左右的澳洲男孩,很认真的在跟「泥人」聊天,好奇的问东问西,还跟爸爸要了野餐的水果给这位泥人Henry吃。如果是在我们文化下长大的孩子,看到这幺不同的人们,应该不会想跟他聊天,大概只会吓得哇哇大哭吧。

我想这就是西方教育成功之处,也是我们教育最缺乏的部分:「对多元文化的好奇与理解。 」

虽然短期之内,我应该没有机会再度造访巴纽,但还是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有机会带着自己的孩子再度来到巴纽,告诉他世界虽然不同。但其实也没有那幺不同,只要对多元充满好奇,不将自己拘泥于某个形式,随时都能够从不同文化当中,学习到不同经验,体验不同视野,而这也是巴纽教我的,最重要一课。



上一篇:
下一篇:


小编推荐